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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大阪地車祭2死掀傳統vs.安全論戰 揭「不追究文化」難喊卡背後原因

日本大阪府10月10日同日發生兩起「地車祭」死亡事故,引發討論。圖為大阪府岸和田市9月19日舉辦的岸和田地車祭,花車在路口進行急轉彎重頭戲。法新社 zoomin
日本大阪府10月10日同日發生兩起「地車祭」死亡事故,引發討論。圖為大阪府岸和田市9月19日舉辦的岸和田地車祭,花車在路口進行急轉彎重頭戲。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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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張翠蘭/綜合外電】日本大阪府上周的傳統祈福祭典「地車祭」(だんじり祭り)先後發生兩起致命事故,事件在網路社群持續發酵。有民眾近日提出應停辦的呼聲,儘管以往類似案例,曾有負責人被移送檢察機關,但日本社會和法律對這類意外其實有「不追究文化」的傾向,背後原因包括「日版PTT」創辦人西村博之在內人士認為,祭典成員是「自由意志參與」,再加上祭典帶來驚人經濟效益和觀光價值的雙重保護傘,因此傳統或安全二者是否能兼顧,引發各界熱烈討論。

本文大綱

日本同日兩起祭典花車翻覆死亡事故,連日來持續引發如何權衡保障人身安全的「安全」與祭典的「傳統」討論。

事發於10月10日秋季地車祭巡行期間,大阪府泉佐野市上午一輛祭典花車在十字路口急轉彎時翻車,造成一名51歲男子死亡,另有7人受傷。同天下午1時20分左右,泉大津市又有一輛祭典花車右轉時翻車,一名48歲成員受困車下身亡,另有9名男子輕重傷。

地車祭是什麼?

地車祭是西日本地區特有的傳統秋季祭典,起源於江戶時代中期、約莫1703年,為祈求五穀豐收而舉辦稻荷祭,活動核心是眾人合力推動高約4公尺、重達4公噸的全手工木造山車,在街頭巡行。

重頭戲是「急轉彎」,由大批曳手(拉車者)在地車不減速情況下在街角高速直角轉彎,在此過程中,為了防止花車因離心力而向外傾覆,會有擔任「大工方」(たかり)的成員攀附、懸掛在車身側面,負責以肉身發揮配重作用以保持車身平衡。

但這也是極度危險的崗位,一旦花車翻覆,該成員往往首當其衝被甩出或直接被壓在木車下方。

10日事故喪生的兩人,就都是扮演「大工方」的角色。

🔗 延伸閱讀《有片|大阪傳統「地車祭」同日連爆2起翻覆 釀2死、多人重傷》

日本大阪府泉佐野市10月10日的地車祭,在一處十字路口發生花車翻覆致命事故。空拍照片顯示,調查人員在現場採證。法新社 zoomin
日本大阪府泉佐野市10月10日的地車祭,在一處十字路口發生花車翻覆致命事故。空拍照片顯示,調查人員在現場採證。法新社

危險重頭戲引發停辦呼聲

日本每日放送新聞12日報導,根據泉大津市的居民稱,每個城鎮每年都會召開會議討論安全措施,而這次採取措施是禁止觀眾進入「花車轉彎動作」彎道的內側。

雖然過去也曾發生過諸如撞上電線桿之類的事故和傷亡,但這次的事故性質嚴重,造成人員死亡,引發人們「不希望這個節日繼續舉辦下去」的擔憂。

傳統與安全兩難:地車祭引發論戰

但另一方面,也有人認為,地車祭的參與成員受傷或發生事故「最終都是他們自己的責任」。

讀賣電視台報導,泉佐野市居民也出現「不要改變」、「安全第一」兩種聲音。有民眾表示,希望拖著地車巡遊時能把安全放在首位,1名當地居民說:「如果有人因此喪命,那就一切都白費了。哪怕只停一次車也好。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做其他事情(比如採取安全措施)。」

也有人指出,在地車祭之前會進行徹底的預先勘察,包括用粉紅色噴漆標記路線,並提前採取安全措施,以展示遊行隊伍的行進路線和流程。也有人表示:「我們不希望因為這次事故就導致節日取消或改變。」

《體育日本》報導,日本鄉民論壇2ch創辦人西村博之在社群網站就此次事故發表評論,稱「拳擊手會在比賽中喪命,地車祭成員也可能喪命。如果有人明知有死亡的可能仍然參與,最終不幸身亡,我認為這是他自己選擇的人生。我反對第三方用其武斷的價值觀去限制人們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進一步分享個人觀點:「一些看似不合常理的事情,比如奇特的祭典或高空彈跳,之所以能夠流傳至今,原因之一是,雖然許多宗教儀式在科學上毫無意義,但人類歷史表明,擁有更堅定信仰和更虔誠的宗教信仰的文化,在與其他文化的衝突中往往更容易取得成功。」

地車祭的花車巡遊急轉彎,是高危險動作。圖為9月19日的岸和田地車祭。法新社 zoomin
地車祭的花車巡遊急轉彎,是高危險動作。圖為9月19日的岸和田地車祭。法新社

揭開日本危險祭典的不追究文化

西村的評論凸顯日本社會與法律深知這項活動有高危險性,卻往往不像一般交通事故或工安意外會遭到法律介入或禁辦,背後原因可歸於「不追究文化」的現象。

因為法律實務上,日本司法對於傳統祭典多採取「原則上不介入、由民間自主管理」的態度,祭典成員是出於自由意思自願參與,且理解潛在生命風險。大阪府前知事橋下徹曾公開表示,「如果行政和警察過度介入,祭典根本辦不下去」。

再者,祭典是凝聚日本地方的核心活動。若不幸發生意外,死傷者家屬通常不會提告,多半抱持「這是死傷者把身心奉獻給神明,不應追究他人」。外界律師也難以主動提起公訴。

經濟效益和觀光價值也是一大考量,以知名「岸和田地車祭」為例,每年能吸引高達50萬名遊客,帶來數十億日圓的龐大經濟效益。同時該活動對於地方政府來說,也是文化招牌和重要的財政收入,所以,在「經濟效益」與「文化傳承」雙重保護傘下,難以全面禁止舉辦。

日本大阪府岸和田市9月19日舉辦的岸和田地車祭,花車在路口進行急轉彎重頭戲。法新社 zoomin
日本大阪府岸和田市9月19日舉辦的岸和田地車祭,花車在路口進行急轉彎重頭戲。法新社

類似案例:負責人被移送檢察機關

不過以往祭典花車事故致死致傷案例,確實曾有負責人被移送檢察機關。2022年10月,富田林市有4人被一輛祭典花車碾壓致死或致傷。該花車負責人因涉嫌職業過失致人死亡和受傷,而被移送檢察機關。

據律師龜井指稱,即使參與者意識到危險,也不能免除組織者的責任。因此,理論上講,這起事故也極有可能構成同樣的犯罪。但另一方面,由於參與者事先知曉危險,且受害者往往因民事賠償程序而不願尋求嚴厲懲罰,因此也存在案件被駁回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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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 # 地車祭 # 不追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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