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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23歲返鄉種水蓮!「公主」因爸爸一句點頭拚綠金 穿青蛙裝泡水曾累到體力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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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王勇超、葉志明/高雄報導】熱炒店必點的水蓮,背後是長時間泡水的勞動現場!25歲的吳曉雯2年前因父親一句「來嘗試看看」,回到高雄美濃接手父親的水蓮田,雖被鄉親稱為「水蓮公主」,但清晨就要穿青蛙裝下水採收,在無空調的加工廠清洗、包裝,往往一做就是好幾個小時。她曾累到體力不支,驚動爸爸下水救援,但她撐過最累時期,如今邊務農、邊拍影片,把水蓮與美濃的故事搬上網路行銷,讓更多人了解水蓮採收過程。吳曉雯坦言,返鄉種水蓮最意外的是拉近父女的感情,原本在她眼中嚴肅的父親,一起工作後才發現,「最打破我原本想像的,是可以跟爸爸好好相處!」 

穿著青蛙裝的吳曉雯站在美濃水蓮田中,手持剛採收的水蓮展示成果。葉志明攝 zoomin
穿著青蛙裝的吳曉雯站在美濃水蓮田中,手持剛採收的水蓮展示成果。葉志明攝

從外地求學到返鄉務農 因為爸爸一句話

被鄉親稱為「水蓮公主」的吳曉雯,返鄉前在外地就讀大學養生休閒管理系,曾在餐廳實習、從事外場服務,兩年前畢業後,爸爸一句「有沒有興趣嘗試看看」,點燃她的返鄉契機。她雖擔心務農很累,但心想既然是跟爸爸一起合作,好像可以試試看,因此選擇回到美濃,跟在父親身邊投入水蓮產業。

對於暱稱由來,她笑稱,自己在美濃「都稱自己是水蓮公主」,既是玩笑,也是一種自我介紹。

吳家早期以種植菸葉為生,公賣制度結束後轉作稻米、紅豆等雜糧,父親吳文瑞從警職退休後,因應市場需求改種水蓮。但當時美濃水蓮種植面積已超過兩百公頃,才投入產業兩年的父女檔,如何在生產與銷售上走出自己的路,成為眼前最大的課題。

吳曉雯與父親吳文瑞在產地並肩工作,把剛採收的水蓮裝上貨車,準備載回工廠清洗分裝。葉志明攝 zoomin
吳曉雯與父親吳文瑞在產地並肩工作,把剛採收的水蓮裝上貨車,準備載回工廠清洗分裝。葉志明攝

兩個哥哥沒接手 她選擇補上空缺

在家中的角色分工裡,這個「試試看」並非預設。吳曉雯有兩個哥哥,一個在軍中服役,一個在外縣市工作,對返鄉務農沒有興趣。父親並未強求誰一定要留下來,吳曉雯說,自己不是被指定,而是看見空缺後,選擇補上,她也曾想過:「女生也可以做看看,搞不好會比男生好。」

吳曉雯說,水蓮屬於高度勞力密集作物,種植前須整地,才能插苗放水等待生長,一年四季都可採收,夏季約2個月;冬天則2到3個月。

不過採收必須長時間泡在水裡,夏季上層曝曬悶熱、池水卻冰涼,冬季更是刺骨。採收後,還得進入沒有空調的加工廠,進行剪根、清洗、分選、包裝等工序,反覆低頭、長時間泡水,是另一道考驗。

穿青蛙裝的工人泡在工廠水池中清洗剛採收上岸的水蓮。葉志明攝 zoomin
穿青蛙裝的工人泡在工廠水池中清洗剛採收上岸的水蓮。葉志明攝

撐過工廠裡最累的時候 也慢慢重新認識父親

談起最難熬的時刻,吳曉雯毫不猶豫地說:「我覺得應該是在工廠裡面。」吳曉雯解釋,加工廠的工作必須長時間低頭作業,幾乎沒有喘息空間;再加上沒有空調、長時間泡水,體力與專注力同時被消耗。返鄉初期,她常常一做就是5、6個小時以上,甚至更久,做到後來讓她感覺「好累好累」,慢慢轉變成心理壓力,

吳曉雯坦言,有幾次真的撐不下去,但抬頭看到身旁的人還都在辛苦採收,「就覺得我好像太臭美了」,懷疑自己高估體力,也低估農業的辛苦。有一次下水採收時,她因為體力不支動作變慢,父親看不下去,甚至來不及換裝就直接下水幫忙。回想那一刻,她記得當時的第一個念頭是:「終於有人來救我了。」

吳曉雯親手將剛採收的水蓮放上小貨車,準備送往工廠。葉志明攝 zoomin
吳曉雯親手將剛採收的水蓮放上小貨車,準備送往工廠。葉志明攝

父女感情意外拉近 爸爸2字期許

返鄉後,吳曉雯也重新認識父親。她說,過去父親在警職服務時給人的印象嚴肅,父女之間話不多;如今一起務農,聊天成了工作的一部分,從水蓮的生長狀況、產區消息,到鎮上的大小事,「最打破我原本想像的,是可以跟爸爸好好相處」,父女感情意外拉近,是她返鄉的重要收穫。

對於女兒返鄉接手家業,吳文瑞始終支持。當被問到最想對女兒說的一句話時,他只簡短地回答:「加油。」語氣平實,卻是長時間並肩勞動後,最直接的肯定。

吳曉雯與父親在加工廠內一起包裝水蓮,返鄉後的日常也成為父女並肩工作的時刻。葉志明攝 zoomin
吳曉雯與父親在加工廠內一起包裝水蓮,返鄉後的日常也成為父女並肩工作的時刻。葉志明攝

不只種水蓮 也開始替產地說故事

隨著體力與技術逐漸上手,吳曉雯也開始轉向自己較擅長的行銷與業務工作。她嘗試直接拜訪餐廳,跳過中盤通路,主打產地直送與品質穩定;同時,也拿起手機拍攝短影音,把水蓮怎麼種、怎麼採、怎麼洗,轉化成輕鬆有趣的內容,在社群平台上累積關注。她坦言,拍片這件事其實卡關很久,「萬事起頭難」,但跨出第一步後,慢慢看到成效。

吳曉雯自己拍攝短影音,透過幽默方式介紹水蓮種植到採收過程。取自FB@美濃好野蓮人家 zoomin
吳曉雯自己拍攝短影音,透過幽默方式介紹水蓮種植到採收過程。取自FB@美濃好野蓮人家

吳曉雯說,水蓮不只是「種出來、賣出去」,還能不能讓更多人知道它「是怎麼來的」,除了生產與銷售,吳曉雯也逐步把產地轉為可以被「看見」的現場。她目前已開始提供代客體驗活動,帶民眾換上青蛙裝下田採蓮,實際感受水深、泥濘與採收強度,再回到工廠觀看清洗、分裝流程,理解水蓮從產地到餐桌的每一道工序。

水蓮清洗完成後,吳曉雯與工人在工廠內秤重分裝,準備出貨。葉志明攝 zoomin
水蓮清洗完成後,吳曉雯與工人在工廠內秤重分裝,準備出貨。葉志明攝

讓更多人走入產區 了解美濃水蓮

「很多人不知道食物是怎麼來的、怎麼種植的。」吳曉雯說,水蓮雖然在市場與餐廳很常見,但產地勞動往往被忽略,希望透過體驗,讓人們真正走進產區。

工廠旁預計設置簡報室,吳曉雯與父親希望讓參訪者更完整理解水蓮從產地到餐桌的過程。葉志明攝 zoomin
工廠旁預計設置簡報室,吳曉雯與父親希望讓參訪者更完整理解水蓮從產地到餐桌的過程。葉志明攝

為了讓介紹更完整,她也正與父親著手規畫在工廠旁興建一間小型簡報室,作為未來食農教育與產地說明的空間。她說,父親對推廣水蓮產業一直抱持支持態度,也認同「讓更多人知道,美濃水蓮其實很特別」,讓產地不只負責生產,也能成為被理解的起點。

吳曉雯授課介紹推廣美濃水蓮。取自FB@美濃好野蓮人家 zoomin
吳曉雯授課介紹推廣美濃水蓮。取自FB@美濃好野蓮人家
人物小檔案:吳曉雯
年齡 25 歲
綽號 水蓮公主
家鄉 高雄市美濃區
學歷 大學養生休閒管理系畢業;現就讀臺灣大學農業經濟學系碩士在職專班
經歷 曾在餐廳實習並從事外場服務工作,返鄉後投入水蓮產業
家庭背景 家中原種植菸葉,父親吳文瑞自警職退休後改種水蓮;有兩個哥哥,一人在軍中服役,一人在外縣市工作
返鄉時間 約 2 年前
特色與目標 返鄉接班,結合產地作業、行銷與短影音,推動產地直送與食農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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