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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叛將3|研發「六劍客」梁孟松跳槽三星及中芯 釀重大技術與訂單流失風暴

中芯國際(SMIC)上海浦東的工廠。法新社 zoomin
中芯國際(SMIC)上海浦東的工廠。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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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蕭文康/台北報導】在台積電(2330)較為外界熟悉且時間較為久遠的「叛將」之一,就是目前中芯國際擔任研發高層的梁孟松,他在2011年跳槽對手三星期間遭台積電控告違反競業禁止與洩露商業機密,當時曾轟動業界引發不少議論,雖經冗長的訴訟,台積電在二審中勝訴,梁孟松也於2015年離開三星,但當時法人預估因三星在14奈米超前台積電導致流失蘋果訂單至少10億美元以上,而2017年他轉戰中芯國際後,加速該公司7奈米量產,也對台積電在中國市場的商機上造成些許壓力。

梁孟松1992加入台積電、是研發「六劍客」之一

時間回到1992年,梁孟松加入台積電,從基層工程師逐步升任資深研發總監,是台積電當時研發團隊著名的「六劍客」之一,他主要貢獻包括在130奈米銅製程等關鍵技術並持有近500項專利。

2011年跳槽三星、成功開發14奈米超車台積電半年

不過,2005年內部盛傳,台積電梁孟松未獲晉升研發副總,甚至趁他出差回公司上班時發現自己辦公室變成在一個角落,覺得被冷落對待,成為他離職的導火線。2009年2月,他離開台積電,曾短暫轉任清華大學教授,隨後接受三星電子的豐厚合約,並帶領20多名台積電員工跳槽三星半導體。

當時梁孟松為規避台積電的競業禁止條款,先以訪問教授身分加入韓國成均館大學,實則在三星內部培訓機構工作。2011年7月,他正式出任三星LSI部門技術長暨晶圓代工執行副總,他建議三星跳過20奈米製程,直接開發14奈米FinFET技術,這一策略讓三星在2013年實現量產,領先台積電半年。

當時的董事長張忠謀在法說會中神情嚴肅向現場法人坦言,台積電在16奈米的量產時程的確落後了三星的14奈米,且有客戶(應是高通)轉單至三星,是台積電短暫的營運逆風時期,但張忠謀有信心未來會在下個世代製程中追趕回來。

中芯國際聯合首席執行長官梁孟松。取自官網 zoomin
中芯國際聯合首席執行長官梁孟松。取自官網

助三星在台積電手中搶手蘋果A9及高通訂單

這期間,三星晶圓代工營收從2005~2009年的不到4億美元,暴增至2013年的39.5億美元,順利搶走蘋果A9晶片與高通訂單。但也因三星的技術大幅躍進,引發台積電的疑慮,認為其洩露了台積電的機密製程細節,開始秘密調查三星晶片的結構特徵與材料應用。

2011~2015年:台積電提起訟訴控告洩密

2011年10月,台積電在台灣提起訴訟,指控梁孟松違反競業禁止與洩露商業機密,台積電提交專家報告,使用電子顯微鏡比較,證明三星產品在梁孟松加入後與台積電高度相似。

訴訟分兩階段,第一階段,台灣智慧財產法院一審判台積電敗訴,認為競業禁止期已過。台積電不服上訴,第二階段訴訟於二審終於逆轉勝訴,法院認定三星與成均館大學的關聯讓梁的行為仍構成違約。

2015年,台灣最高法院維持原判,禁止梁孟松在三星工作至2015年底。這是台灣史上首例延長過期競業禁止的判決,凸顯法院對高科技產業機密保護的嚴格態度。

中芯國際總部。取自官網 zoomin
中芯國際總部。取自官網

2015~2017年梁離開三星並轉戰中芯

梁孟松在法院判決之後,於2015年底離開三星,2017年,他加入中國大陸的中芯國際(SMIC)擔任共同執行長(Co-CEO),再度吸引市場關注。這一跳槽被業界視為延續其「叛將」之路,中芯國際藉此強化先進製程能力,梁孟松在中芯改善良率、縮小晶片尺寸,並領導7奈米製程開發,至2020年完成初步進展,隨後更與華為等中國本土科技大廠合作生產7奈米晶片。

不過,2020年底,他也公開抱怨中芯未諮詢他即聘請前台積電主管蔣尚義為副董事長,聲稱自己才是7奈米開發的功臣,傳言這導致中芯國際內部衝突,蔣尚義不久之後於2022年離職,梁孟松則續任Co-CEO。

洩密事件影響台積電營運深遠

業界人士分析,台積電當時贏得訴訟,成功阻擋梁孟松在三星的進一步貢獻,並強化了台灣對高科技人才的競業禁止執法先例,而梁孟松轉戰中芯的角色讓該公司從落後地位追趕,7奈米製程的突破被歸功於其領導,但在美中貿易戰之後,也引發美國對中芯的出口管制。

此案對全球半導體產業產生深遠衝擊,包括幫助三星在短期追上台積電先進製程進度並搶佔部分市場份額,中芯國際則藉梁孟松專長,縮短與台積電的技術差距,7奈米製程吃下不少中國本土企業訂單,整體而言,這事件看到高階技術人才跳槽洩密放大競爭風險,至今仍是產業界討論的經典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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