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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榮2醫廠商代刀害5人惡化!她花32萬二度手術無法行走 醫竟回:那就躺著啊

中榮神經外科醫師鄭文郁與楊孟寅長期容任醫材商進入禁區執行手術,台中地檢署偵結起訴。民眾提供 zoomin
中榮神經外科醫師鄭文郁與楊孟寅長期容任醫材商進入禁區執行手術,台中地檢署偵結起訴。民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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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王煌忠/台中報導】台中地檢署偵辦台中榮總神經外科「醫材商代刀」案,查出神經外科醫師楊孟寅、鄭文郁涉嫌長期容任、指示不具醫師資格的醫材廠商於手術核心程序代刀,檢方查出,共有13名病患由醫材商執刀,其中5人術後病況惡化,有人首次手術出包、二度手術仍痛到無法行走,醫師竟稱「那你就躺著啊」;還有人術後持續感染最終病逝,家屬追問醫師細節,醫師卻「一問三不知」,甚至廠商證稱,醫師未刷手上刀、手術期間出去接電話。檢方痛批兩名醫師將病患生命「商品化」,嚴重踐踏醫療倫理與醫療執照制度公信力,還詐保收取公關費,依違反《醫師法》及《刑法》詐欺等罪嫌提起公訴,並建請法院從重量刑。

病患首次手術失敗、2度手術仍痛到流淚 醫無情回:那你就躺著

檢方偵查期間,傳喚多名在場醫護、醫材商和受害病患,同時勘驗手術期間的影像,病患均指出,之所以支付高額手術費和自費醫材,是認為鄭文郁、楊孟寅會親自提供專業手術,不知道手術竟是無醫師資格的廠商,若知道是廠商執刀,不會同意進行手術,且多名病患不滿,術後並未康復。

負責主刀的神外科主任鄭文郁(圖左),在手術室內並未穿著無菌手術服,卻交由醫材廠商(右)動刀。民眾提供 zoomin
負責主刀的神外科主任鄭文郁(圖左),在手術室內並未穿著無菌手術服,卻交由醫材廠商(右)動刀。民眾提供

一名林姓女病患指出,接受楊孟寅進行「經皮內視鏡腰椎間盤部分切除術」,術後病情惡化,楊還表示,該次手術失敗是因「漏放某項物品」,必須再動第二次刀,兩次手術共花費超過32萬元,但她術後卻已無法行走、痛到流淚,楊孟寅卻回一句「那你就躺著啊」。女病患不滿,直到轉往其他醫院再次接受神經外科手術後,才逐漸恢復行走能力。 

中榮腦腫瘤神經外科醫師楊孟寅。翻攝中榮官網 zoomin
中榮腦腫瘤神經外科醫師楊孟寅。翻攝中榮官網

女病患察覺異狀 醫師卻稱沒問題「3年後驚知螺絲鬆脫」

另名陳姓女病患則是於2023年5月找鄭文郁進行「開放性腰椎關節由後側進入前柱融合術」,卻由醫材商操刀,女病患證稱,當時術後回診時,發現X光片中骨釘角度異常,每次拍攝都不同,但鄭文郁卻都稱只是拍攝角度問題,這名病患直到2026年2月由其他醫師代診,才發現手術部位螺絲早已鬆脫。 

台中榮民微創性神經外科科主任鄭文郁。翻攝中榮官網 zoomin
台中榮民微創性神經外科科主任鄭文郁。翻攝中榮官網

病患術後沒好轉已過世 家屬控醫師「一問三不知」

還有一名李姓女病患去年10月由楊孟寅進行「經皮內視鏡腰椎間盤部分切除術」,今年1月病逝,家屬出庭作證說,媽媽術後腹部一直很脹, 骨髓炎的發炎指數也沒降到安全值、骨髓膿液也無法根除,再加上本來還需要洗腎,只能持續住院,今年1月已病逝。

家屬不滿,術前楊孟寅宣稱會親自執刀,沒想到竟是廠商執刀,且術後家屬向楊孟寅反應媽媽的疼痛問題,詢問醫師針對哪一處脊椎處理,楊孟寅卻都說不清。

醫護證稱2醫都由醫材商代刀 鄭文郁「手術中」接電話

有醫護證稱,手術確實由醫材商操刀;其中陳姓住院醫師證稱,只要進行腰椎內視鏡手術,便須透過LINE聯繫綽號「小老鼠」的陳姓醫材商到場協助,鄭文郁則未刷手,僅在手術室小房間觀看核磁共振影像。 

多名護理師證稱,曾親眼見到陳姓醫材商刷手上刀、以器械在病人體內進行切割、咬取、夾取組織與鑽磨等動作,還會操作Ellman器械止血,整個核心流程反覆進行直到手術結束,醫師僅在場監看, 主刀醫師則在旁監看,甚至影片中的鄭文郁還在廠商進行手術期間跑出去接電話。

有參與手術的住院醫師被檢調傳喚作證時,起初護航稱沒看過廠商代刀,並指廠商只會在手術檯旁調整機械,但調查官出示影片後,住院醫師才改口,畫面中的手術都由陳姓醫材商執行。

2023年7月,陳姓醫材商(圖左)為女病患執行手術,鄭文郁則背對手術台與護理師交談。民眾提供 zoomin
2023年7月,陳姓醫材商(圖左)為女病患執行手術,鄭文郁則背對手術台與護理師交談。民眾提供

楊孟寅已認罪 鄭文郁避重就輕

檢方指出,楊孟寅已坦承在手術台上授權陳姓、林姓醫材商執行醫療行為,也承認術前不會特別告知病患「真正動刀者」包含醫材商,只會表示自己會全程在場負責,檢方認定,楊此舉已構成違反《醫師法》與詐欺犯行。至於鄭文郁在衛生局訪談、調查局詢問及檢察官偵訊期間,均避重就輕、飾詞狡辯,直到檢方聲請羈押時,才部分認罪。 

台中榮民神經外科科主任鄭文郁(左,取自中榮官網)和楊孟寅(右,取自中榮官網)涉犯醫師法、詐欺等罪,遭台中地檢署起訴。 zoomin
台中榮民神經外科科主任鄭文郁(左,取自中榮官網)和楊孟寅(右,取自中榮官網)涉犯醫師法、詐欺等罪,遭台中地檢署起訴。

檢批:草菅人命

檢方痛批,病患是基於對「主任級醫師親自執刀」的信賴,才願意支付高額手術與自費醫材費用,但楊、鄭兩人卻刻意隱匿實際執刀者為不具醫師資格的醫材商,甚至在手術期間任由廠商單獨操作器械,自己未刷手、未在場,形同對病患施以「系統性詐術」。

檢方批兩人,若自覺技術未成熟,應透過學術訓練或轉診精進醫術,而非利用病患對專業執照的信任,「將人命轉化為商品委由密醫代刀」,此舉不僅踐踏醫療專業,更將病患置於不可預測的生命風險中。

檢方更引用「希波克拉底誓言」指出,醫師應將病患福祉置於首位,但本案兩名醫師卻讓未受完整醫學教育的醫材商執行醫療核心行為,若術中發生大出血、休克等緊急狀況,恐無法即時處理,「無異於草菅人命」。

中榮神外主任鄭文郁(左圖左、右圖右),在手術室內並未穿著無菌手術服,還全程雙手抱胸,交由醫材廠商動刀手術。民眾提供 zoomin
中榮神外主任鄭文郁(左圖左、右圖右),在手術室內並未穿著無菌手術服,還全程雙手抱胸,交由醫材廠商動刀手術。民眾提供

楊孟寅有詐保紀錄

由於楊孟寅曾於2008年至2011年間,協助病患開立37份不實診斷書詐領保險金,當年獲緩起訴處分後,如今卻再度利用醫師身分涉犯更嚴重犯行,顯見其惡性重大。

檢方統計,楊、鄭分別涉及7次、6次容任醫材商代刀情形,且頻繁出現主刀醫師未刷手、離開手術室、甚至在旁聊天笑鬧等情況,顯示「醫師出名、廠商出力、雙方分利」已成為常態化違法模式。

檢方強調,手術室具有高度封閉與資訊不對稱特性,若非內部揭弊,外界根本無從得知「廠商執刀」黑幕。為維護民眾就醫安全與醫療制度信賴,建請法院依犯罪次數、情節與危害結果,對楊孟寅、鄭文郁從重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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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榮手術代刀 # 楊孟寅 # 鄭文郁 # 醫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