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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拒認2罪!遭檢方指「應判更重」 出庭後怒批:追殺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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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丁牧群/台北報導】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涉及京華城、政治獻金等弊案,台北地院一審今年3月間依違背職務收賄、圖利、公益侵占、背信4項罪名,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17年,褫奪公權6年,沒收犯罪所得1260萬餘元。柯文哲與台北地檢署不服一審判決,均提上訴,高等法院今下午3時針對柯文哲涉犯公益侵占2罪、背信1罪部分,進行準備程序,柯文哲先語氣堅定說:「我當然作無罪辯護。」公訴檢察官陳述上訴理由主張一審判太輕,柯又強調一次:「否認犯罪。」庭訊結束後,柯受訪怒批檢方就是要對他「追殺到底」。

柯文哲今到高等法院開庭,上百名小草高喊口號力挺。梁建裕攝 zoomin
柯文哲今到高等法院開庭,上百名小草高喊口號力挺。梁建裕攝
本文大綱

柯文哲:我當然無罪辯護

此案一審針對柯文哲涉嫌侵占政治獻金賸餘款6000多萬元部分,依公益侵占2罪各判2年、3年6月徒刑,另針對柯文哲涉嫌挪用眾望基金會800多萬元支付競辦員工薪資部分,依背信罪判刑2年6月。

高等法院今針對以上罪嫌進行準備程序,傳喚柯文哲、競選總部財務長李文宗、木可公司負責人李文娟兄妹,以及被控不實申報政治獻金的會計師端木正出庭。

庭訊一開始,法官呂寧莉先敘明柯文哲涉犯的罪名是公益侵占、背信,柯文哲表示:「我當然作無罪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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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方:一審判刑太輕、判無罪部分應改判有罪

接著由檢方、辯方分別陳述上訴理由,公訴檢察官主張柯文哲涉嫌侵占政治獻金賸餘款6000多萬元部分,一審判太輕;另外,柯文哲涉嫌將政治獻金賸餘款100萬元,用於投資影視大亨邱復生的新媒體影音平台,涉犯公益侵占罪,但一審判決這部分無罪,公訴檢察官上訴主張應改判有罪。

至於公益侵占等罪的共犯李文宗、李文娟兄妹,涉犯業務登載不實罪的端木正,公訴檢察官也認為一審判刑太輕。

對於檢方的上訴理由,柯文哲說:「否認犯罪。」李文宗則表示眾望基金會不可能不花錢聘人,但檢方將發放的所有薪資800多萬元都認定為犯罪所得,並不合理,希望檢方具體說明犯罪所得的範圍,再決定這部分要不要認罪。

李文娟全部否認犯罪,端木正則承認業務登載不實罪,但請求法官審酌他並未造成實際損害,改判易科罰金之刑並給予緩刑。

今天庭訊2小時結束,柯文哲下次出庭日期為11月16日。

柯文哲今到高院出庭,妻子陳佩琪陪同進法院。梁建裕攝 zoomin
柯文哲今到高院出庭,妻子陳佩琪陪同進法院。梁建裕攝

怒批北檢:先射箭再畫靶、押人逼供

柯文哲離開法院時受訪強調:「司法應該要有一定的程序,一致的標準,不應該雙標。」他認為案子本來應該要無罪推定,結果先把柯文哲抓起來,先定罪名,然後再開始找證據編故事。這是典型的先射箭,然後再畫靶。

柯提及檢廉2年搜索他家和民眾黨中央黨部,那張搜索票後來沒有出現在起訴書上面,判決書當然是更沒有,他怒批:「你們根本就是沒有證據,先去搜索我家,然後搜索民眾黨的中央黨部,然後把我的秘書啦這樣全部都抄了一遍,然後再從裡面的電腦USB去找資料再來編故事。」

他接著批評台北地檢署不只是押人取供,根本就是押人逼供,法院一審的時候,檢察官還堅持說主要證人沒有問完,他不可以交保,「9個月前我們去檢察官的評鑑委員會檢舉那個檢察官,不正訊問、偽造筆錄,也是北檢不處理、北院不處理,我就看高院要不要處理,檢察官可以用這種手段來製造冤獄嗎」?

不滿檢方「追殺到底」

柯文哲還說司法系統對他的追殺到現在沒有停止,「今天那個檢察官的態度就是這樣,凡是一審判無罪的,全部都要求要有罪,再上訴;凡是有罪的,全部要再從重量刑,然後再上訴到底」。

柯不滿自己委託邱復生做一個網站,給他顧問費100萬,契約書都寫得很清楚了,檢方卻說這是商業投資,「反正就是濫訴到底,就是一定要追殺到底」。

柯文哲二審換律師 管高岳、林石猛都是法界戰將

柯文哲先前於檢方偵查、台北地院審理期間的3名律師是鄭深元、陸正義、蕭奕弘,但二審大幅換將,3名委任律師名單只有曾任特偵組檢察官的鄭深元是老面孔,另2名律師是管高岳、林石猛。

年約70歲的管高岳是司法官訓練所第20期結業,台大法學博士,曾任高等檢察署主任檢察官、法務部政風司司長(已改制為廉政署)。

66歲的林石猛是司法官訓練所第26期結業,高雄大學法律碩士、中山大學大陸研究所(現中國與亞太區域研究所)博士,曾任高雄地檢署檢察官、高雄地方法院法官、高雄高等行政法院法官。

54歲的鄭深元是司法官訓練所第40期結業,中興大學法律系畢業、政治大學風險管理與保險研究所碩士,曾任台南地檢署、台北地檢署檢察官、最高檢察署特別偵查組(特偵組)檢察官,曾參與偵辦前總統陳水扁國務機要費案、二次金改案、前交通部長郭瑤琪貪瀆案,以及2013年引發「馬王政爭」的司法關說案。

京華城案一審期間,鄭深元位居律師團主導角色,但二審加入的管高岳、林石猛都是他的大學長,柯文哲二審會採取何種訴訟策略拼無罪,有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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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二審找來律師林石猛為他辯護。梁建裕攝 zoomin
柯文哲二審找來律師林石猛為他辯護。梁建裕攝

京華城案二審3名女法官經歷

高等法院審理京華城案的合議庭由審判長邱滋杉、受命法官呂寧莉、陪席法官劉兆菊組成。

審判長邱滋杉畢業於東吳大學法律系,司法官訓練所第35期結業,曾任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庭法官,2009年調升為台灣高等法院法官,曾是高院審理華山分屍案的受命法官,目前擔任高院刑事二十五庭法官兼庭長,帶領合議庭審理重大貪瀆、醫療、國民法官上訴等刑事案件。

受命法官呂寧莉是台大法律系畢業、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公共衛生研究所法律政策組博士,司訓所第37期結業,曾任桃園地檢署、士林地檢署檢察官,任職桃園地檢署期間,曾獲派赴日本留學進行專題研究。

呂寧莉是「院檢雙棲」,她2011年由檢察官轉任法官,先後擔任台北地方法院、高等法院刑事庭法官,富少李宗瑞對多名女子性侵、偷拍案,一審審判長就是呂寧莉。此外,呂寧莉的外語很強,日文檢定一級(N1)合格、外語能力測驗(FLPT) 中高級合格。

陪席法官劉兆菊擁有台大政治系、法律系雙學位,司訓所第39期結業,曾任新竹地院法官、士林地院法官兼庭長,2019年調升高等法院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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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和陳佩琪進入法院。梁建裕攝 zoomin
柯文哲和陳佩琪進入法院。梁建裕攝

京華城案爭議起因

京華城案源於威京集團計畫開發唐榮鐵工廠工業區原有土地,1991年向台北市府申請變更為商業區獲准,後來捐贈30%土地回饋市府,獲准興建樓地板面積為12萬284平方公尺的京華城購物中心,於2001年開幕。2003年間,威京集團代京華城全體土地所有權人捐贈2億2000萬元作為興建公園廣場設施經費。

後來京華城經營困難於2019年熄燈、拆除,威京集團計畫改建為京華廣場頂級商辦,並希望維持原有樓地板面積,但郝龍斌市府認為應以捐地後的面積計算,2010年僅同意給予392%容積率,遠低於原有面積,理由是當年的12萬284平分公尺是「一次性保障」,並非永久適用。

柯市府核定20%容積獎勵惹議

2014年12月,柯文哲當選台北市長,京華城改建爭議仍存在,監察院2016年糾正台北市府,認為京華城容積率應為560%,柯市府也同意依此辦理,但威京集團認為560%容積率仍低於原有面積,2018年提起行政訴訟,主張應回復12萬284平分公尺樓地板面積,並於2020年初開始向柯市府陳情,同年7月間,台北高等行政法院認定京華城容積率應為560%,判決威京集團敗訴,威京上訴後又撤回。

但2022年間,台北市府都市計畫委員會通過京華城改建容積率為840%,增加的部分是20%容積獎勵及30%自購容積移轉,市府2021年11月正式核定,其中20%容積獎勵就是導致柯文哲遭羈押1年的京華城弊案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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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狀一:收沈慶京賄款圖利京華城百億

檢方起訴柯文哲4大罪狀,首先是京華城土地違法容積獎勵案,北檢認定柯文哲明知京華城公司申請最高20%容積獎勵的都市計畫草案內容,違背《都市更新條例》、《都市更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等法令,於台北市市長連任期間,為籌謀培植政治實力及募集資金,與沈慶京搭上線,沈慶京持續請柯文哲協助回復京華城容積,2人於2020年2月20日在台北市政府市長辦公室單獨會面時,協議交付、收受賄賂,柯文哲接連以「2020 年3月10日便當會裁示」、「2020年4月15日核決送研議簽呈」、「2020年10月27日核決送公展簽呈」、「2021年4月21日、2021年8月10日便當會裁示」等方式指示彭振聲、黃景茂、邵琇珮等部屬,並於2021年11月11日接受議員當面質詢京華城案違法後,仍執意推進京華城案,進而於2022年2月以手諭命令產發局趕快通過京華城都審案,並從中收賄1710萬元。

柯文哲(左)被控收受沈慶京(右)賄賂1719萬元。資料照。陳卓邦攝 zoomin
柯文哲(左)被控收受沈慶京(右)賄賂1719萬元。資料照。陳卓邦攝

罪狀二:吞政治獻金涉公益侵占罪

至於政治獻金公益侵占案,北檢認定柯文哲身為民眾黨主席,卻侵占基隆副市長邱佩琳轉交捐贈給民眾黨的政治獻金共600萬元,未存入民眾黨政治獻金專戶,包括基隆副市長邱佩琳幫周姓民眾轉交的200萬元、基隆市長謝國樑母親捐的200萬元以及林姓民眾捐贈的20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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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狀三、四:木可侵占民眾黨政治獻金、挪用基金會款項涉背信

柯文哲另涉嫌與李文宗、李文娟兄妹共同以木可公司名義侵占柯文哲及民眾黨政治獻金共6234萬6790元,李文娟還銷毀帳冊;還挪用眾望基金會827萬付黨工薪水。此外,民眾黨的政治獻金也申報不實。

柯文哲競辦財務長李文宗。梁建裕攝 zoomin
柯文哲競辦財務長李文宗。梁建裕攝

一審僅認定柯文哲收賄210萬 「小沈1500」證據不足

雖檢方認定柯文哲收受沈慶京1710萬賄款,將他起訴求刑28年6月,但台北地院審理僅認定柯文哲收賄210萬元,另外的1500萬檢方僅憑柯文哲的「工作簿」檔案記載:「小沈、1500、沈慶京」就認定,合議庭認為欠缺足夠證據證明柯文哲有收這筆錢,因此1500萬元並未認定柯收賄。

台北地院一審認定,柯文哲為求威京集團「雄厚實力」支持,收受210萬元賄賂,違法使京華城公司取得20%容積獎勵,不法利益逾百億元,另將捐款600萬元挪用於己、掏空柯文哲與民眾黨政治獻金共6000餘萬元,另挪用眾望基金會公款827萬餘元,且撕碎「晶華→orange出國」便條紙、否認全部犯行,未能正視己身錯誤,嚴重耗費司法資源,犯後態度欠佳,依違背職務收賄、圖利、公益侵占、背信4項罪名判刑柯文哲17年。柯文哲和北檢均不滿,均提起上訴。

橘子許芷瑜遭通緝至今。取自調查局官網 zoomin
橘子許芷瑜遭通緝至今。取自調查局官網
柯文哲一審遭判刑的罪名和刑度。AI生成設計畫面 zoomin
柯文哲一審遭判刑的罪名和刑度。AI生成設計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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