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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陳尚潔二審律師竟是前法官!出庭不認罪吐一句 剴剴戰士怒吼: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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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丁牧群/台北報導】1歲男童剴剴2023年底慘遭惡保母劉彩萱、劉若琳姊妹虐死,法院已判姊妹各無期徒刑、18年徒刑定讞,兒福聯盟社工陳尚潔則因訪視時發現剴剴額頭有大片瘀傷、掉牙還暴瘦,卻未積極探究真相也沒通報,一審今年4月依過失致死罪判陳女2年徒刑,判決書揭露離譜對話,保母傳訊稱剴剴「酒鬼般坐姿」、「可能有羊癲瘋」,陳尚潔未親睹也未起疑,竟稱「不知道他小小的心靈有多少陰影 」、「謝謝你們好好愛他」。台北地檢署不服一審判太輕,陳尚潔不認罪,均提上訴,高等法院今下午首度開庭,大批剴剴戰士於法院外高舉抗議標語,看到陳尚潔隨即激動大喊:「重判陳尚潔!」庭訊時,陳女表示「無罪答辯」。

陳尚潔(黑衣戴帽者)在律師錢建榮(左)和友人陪同下出庭,法庭外抗議群眾大吼「重判陳尚潔」。丁牧群攝 zoomin
陳尚潔(黑衣戴帽者)在律師錢建榮(左)和友人陪同下出庭,法庭外抗議群眾大吼「重判陳尚潔」。丁牧群攝
本文大綱

今天下午開庭前,法院外已擠滿抗議群眾,高舉剴剴照片及「草菅人命 下架兒盟」等抗議標語,現場也有10名警力維持秩序,避免衝突。

陳尚潔過失致死案二審首開庭,大批抗議群眾於法院外高舉標語。丁牧群攝 zoomin
陳尚潔過失致死案二審首開庭,大批抗議群眾於法院外高舉標語。丁牧群攝

陳尚潔二審新增王牌律師錢建榮辯護,她於下午2時許和一名友人及錢建榮一起搭乘計程車抵達法院,下車後,法庭外的抗議群眾隨即激動不斷高喊:「重判陳尚潔!」陳尚潔戴著帽子和口罩,一路緊靠在友人肩上,由律師和友人護送進入法院,前方還有法警幫忙開道。

陳尚潔(黑衣者)和友人、律師錢建榮一起搭計程車抵達法院。丁牧群攝 zoomin
陳尚潔(黑衣者)和友人、律師錢建榮一起搭計程車抵達法院。丁牧群攝
陳尚潔(黑衣戴帽者)在友人及律師護送下進入法院。丁牧群攝 zoomin
陳尚潔(黑衣戴帽者)在友人及律師護送下進入法院。丁牧群攝

陳尚潔二審仍「無罪答辯」

今開庭時,公訴檢察官說明上訴理由,主張過失致死罪刑度是5年以下,一審判2年,為「中度偏低」刑度,不符陳尚潔的罪行,應判更重,另針對陳尚潔涉嫌不實登載工作處遇記錄,涉犯偽造文書罪,卻被一審判決無罪的部分提起上訴。

法官李奕逸針對檢方上訴理由,詢問陳尚潔意見,她說:「檢方上訴無理由。」

接著由陳尚潔的律師錢建榮、蔡宜臻、朱浩文等人說明上訴理由,錢建榮強調「無罪答辯」,主張陳尚潔只是「收出養社工」,並非「安置社工」也不是執行《兒少法》相關業務的社工,一審卻擴大陳尚潔的義務,要她承擔保證人地位的刑責,事實上,陳尚潔有踐行收出養社工的職務與義務,例如每月1次家訪剴剴,全案是保母劉彩萱刻意隱瞞虐童事實,陳尚潔無從察覺,並無「應注意而未注意」的疏忽。

本案下次開庭時間是11月6日下午,將續行準備程序。

今天庭訊僅約半個多小時就結束,陳尚潔步出法院時,一路低頭,大批群眾推擠高喊:「罪魁禍首陳尚潔!」場面一度混亂,還有剴剴戰士高聲嘶吼:「你為什麼不救他(剴剴)?」但陳尚潔在律師和友人陪同下,一路低頭搭上車離去。

陳尚潔(黑衣)在友人陪同下離去。丁牧群攝 zoomin
陳尚潔(黑衣)在友人陪同下離去。丁牧群攝

錢建榮過去有人權法官之稱 近期接案曝光

律師錢建榮(59歲)從1999年開始當法官,歷任台東、桃園地院及台灣高等法院法官,2021年升任最高法院法官,兼司法院職務法庭法官,2024年自願退休轉任律師,有25年法官資歷。

過去有「人權法官」之稱的他,轉任律師後,協助辯護的被告包括被控收賄的桃園市前市長鄭文燦、撞死清水派出所長劉宗鑫的女毒蟲陳嘉瑩,以及被控虐死信徒的北市精舍命案女被告梁碧茵等。

北檢上訴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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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尚潔3度訪視目睹剴剴「判若兩人」

一審判決指出,陳尚潔明知剴剴2023年9月1日交接給劉彩萱托育時,面龐豐腴圓潤、身形白胖、笑容活潑、雙眼神采極佳;而同年9月25日陳尚潔訪視時,剴剴額頭上已出現明顯大片瘀傷、無笑容、眼神恐懼;同年10月23日訪視時,剴剴面龐明顯消瘦、臉型變尖、表情落寞悲傷、眼神空洞缺乏神采;同年11月20日訪視時,剴剴面龐更為削瘦、額頭又出現瘀青、頭髮稀疏疑似禿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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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歲剴剴遭惡保母姊妹虐死,引發全民公憤。翻攝林祐生臉書 zoomin
1歲剴剴遭惡保母姊妹虐死,引發全民公憤。翻攝林祐生臉書

劉彩萱稱剴剴會罵髒話 質疑前保母家狀況

判決揭露陳尚潔與保母的對話,剴剴2023年9月1日被劉彩萱接回家後,劉彩萱傳送多張照片給陳尚潔,稱剴剴「好喜歡飛高高」、「白天整個都像戰場一樣可怕 」、「我們會和小哥哥(剴剴)一起努力」。陳尚潔回稱「這幾天會辛苦些」、「相信剴剴在你們滿滿的愛中會天天過得很快樂的」。

9月3日劉彩萱傳訊息告知,「小哥哥其實很能吃、「前保姆給他150~180的奶太少,他在我這裡除了吃飯時間吃飯還吃小點心,奶還喝270才夠耶」,並分享照片,陳尚潔則回,「是不是到你們家都吃得特別香」、「看起來非常融入了」。

但9月4日晚間,劉彩萱突傳訊問陳尚潔,「想請您幫忙問一下前保姆家有些什麼人,是不是有年長的長輩」、「會這麼問是因為~從第一天剴剴無意間的發~單拎良(髒話)的音,我以為我聽錯,接二連三的有這樣的聲音,直到若琳也有此感,觀察這幾天下來我們真的很確定他發那音是不好聽的話,所以才請您幫忙確認一下」,陳尚潔則回,「原來有這樣的狀況」、「但因為我只見過(前)保母,不太確定其他成員的狀況...不過小孩真的都是學身邊的人...謝謝你們細心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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剴剴案惡保母姊妹劉彩萱(右,陳卓邦攝)、劉若琳(左,丁牧群攝)。資料照 zoomin
剴剴案惡保母姊妹劉彩萱(右,陳卓邦攝)、劉若琳(左,丁牧群攝)。資料照

劉彩萱稱剴剴疑遭前保母毆打 拖延訪視時間

9月5日,劉彩萱再傳訊告知陳尚潔,剴剴「最常說的就是髒話跟打你」,陳尚潔則回「挖~我有點嚇到...還好我有幫他轉換環境...需要辛苦你們幫他建立一些好的用詞」。

劉彩萱並稱,「發現他前保姆應該是嚴厲的,可能有打過他,因為他自己知道自己犯錯時眼神會惶恐焦慮」陳尚潔則回,「恩...可能是用比較傳統的方式QQ 看到他這樣會覺得很心疼(哭臉) 」。

同年9月6日劉彩萱再告知陳尚潔,兒子帶女友到住處時,剴剴罵髒話,「脫口說出三字真言,當場嚇壞二位年輕人 」、「他最擅長的是手插口袋站37步」、「學習模仿大人罵人的站姿」。

9月8日陳尚潔原本按約定時間前往訪視,劉彩萱突稱家中停電,要求延後訪視時間,「小孩沒風扇沒冷氣已經躁動一個早上撐不住了,我們想想還是帶他們出去找地方吹涼涼給他們睡覺,跟您商量是不是下週再來 」 ,陳尚潔則爽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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剴剴到劉家第10天 劉彩萱稱剴剴變本加厲

劉彩萱同月10日傳訊陳尚潔,告知自從剴剴來了之後,家中大大小小開始輪流發燒、流鼻水、頭痛,且剴剴「很多行為都陸續出現了」、「不稱心就嚎啕大哭、坐下來還像賭鬼/酒鬼般的坐姿、除此還會用他的雙手推開要靠近他的小同學,質疑「以上種種行為不得不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且可以想像他之前在前保姆那裡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陳尚潔則回稱「挖...天哪...真的是每天相處、還有他熟悉習慣了才會發現的,謝謝您跟我說,看到他的這些狀況會很心疼 」,隨後詢問隔天是否可前往訪視,但遭劉彩萱以感冒為由拒絕。

劉彩萱隨後不斷更新剴剴的離譜行為,稱「今天又發現新大陸,給他吃飯他若不想吃就會裝死,眼睛往上吊翻白眼暫時停止呼吸呈現昏倒狀態 」、「很多不好的行為慢慢出現」、甚至會罵幹、在公園罵髒話嚇壞全場、「肌肉張力不好,猜想他應該是長期坐在椅子上,坐累了就睡覺,醒來繼續坐,犯錯就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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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尚潔未起疑劉彩萱施虐 還謝謝她愛護剴剴

陳尚潔則聽信劉彩萱一面之詞,回覆「好多好多東西都慢慢跑出來了... 不知道他小小的心靈有多少陰影😭 謝謝你們好好愛他😭 」,並透露「因為前保母不是我們委託的,是當時家人自己找的,比較沒辦法了解到全貌QQ」、「我目前可以確定的是他以前真的很少外出走走,出門他也都是坐推車,活動量真的不夠,其他就不太去猜測,不過從他反應來看確實有些狀況,新接手的照顧者要承接真的是不容易...現在真的覺得萬幸我們有讓他來你們家!希望他可以理解到大家是愛他、要幫他,也可以形塑新的模式...相信他會越來越好的><」。

兒盟社工陳尚潔(右,陳卓邦攝)出庭時,剴剴戰士在法院外以標語及道具抗議(左,資料照)。 zoomin
兒盟社工陳尚潔(右,陳卓邦攝)出庭時,剴剴戰士在法院外以標語及道具抗議(左,資料照)。

訪視目睹剴剴掉3牙、暴瘦瘀青

此外,陳尚潔曾3度前往劉彩萱住處訪視,並於11月20日目睹剴剴掉3顆牙、面龐更為削瘦、額頭又出現瘀青、頭髮稀疏疑似禿髮等異常情形,卻僅在25日詢問劉彩萱稱:「彩萱~昨天忘記問您了,後來剴剴去看牙醫,牙醫有怎麼說嗎?」

對於剴剴多次掉牙,劉彩萱稱剴剴磨牙磨得很厲害,「可能是他之前曾經受到什麼刺激或不平等待遇,造成他磨牙磨得厲害的因素,進而養成這樣的習慣」,甚至指剴剴「可能有羊癲瘋」,陳尚潔卻僅回:「啊~原來如此所以目前就是先等等囉>< 謝謝彩萱!」並表示「感謝劉彩萱很用心愛剴剴」,之後並未聞問,甚至在劉彩萱於12月7日告知剴剴掉了第4顆牙的時候,回稱:「希望他其他牙齒都安好」。

12月8日,劉彩萱告知陳尚潔剴剴「又開始流鼻涕」陳尚潔僅回「他真的是容易過敏的體質欸」 ,就沒再聞問,再有剴剴訊息,已是12月24日剴剴送醫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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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積極查核也沒通報

法官認為,陳尚潔身為具備專業知識的收出養社工,透過剴剴轉換環境歷程、3次訪視過程、托育期間與劉彩萱聯繫及取得剴剴照片、影片等資訊,應可知悉剴剴身心健康狀況與交付劉彩萱托育前後判若兩人,出現明顯異常及巨大落差,並可辨識剴剴符合多項「台灣兒少保護社區亮點強化方案兒少虐待臨床表徵12點提醒指標」,本應查核劉彩萱是否有妥善照顧剴剴,且應更積極為追蹤、確認剴剴身心健康情況之適當處置,例如增加訪視頻率、落實不預約訪視、使劉彩萱詳實記錄剴剴生活成長情況加以核實、確認剴剴疾病、傷勢是否獲得適當醫療處置等,並向前手保母查證、比對剴剴出生以來體檢報告及過往訪視紀錄等相關客觀資料,以釐清剴剴兒虐表徵的真正成因,且應於知悉後24小時內向主管機關進行責任通報。

剴剴戰士在法院外舉牌抗議社工陳尚潔。資料照。葉志明攝 zoomin
剴剴戰士在法院外舉牌抗議社工陳尚潔。資料照。葉志明攝

片面聽信劉彩萱荒謬卸責之詞

但陳尚潔怠於踐行保證人地位所應負積極作為義務,不僅片面聽信劉彩萱聲稱剴剴會自撞成傷、罵髒話等荒謬卸責之詞,更任由劉彩萱一再以停電、小孩發燒等藉口拖延訪視,如此消極不作為,使家屬、主管機關及社會工作網絡無從及時介入救援,也使施虐者劉彩萱在欠缺有效監督下,有恃無恐、變本加厲升級凌虐犯行,導致未滿2歲無求救能力的剴剴,因長期缺乏適當之照護與醫療處置,且在長達3個多月的凌虐中陷於孤立無援處境,並遭劉彩萱束縛約束、長時間罰站、毆打創傷,最終於2023年12月24日凌晨,劉彩萱發現剴剴已無意識,救護人員於同日凌晨0時27分許到達現場時,剴剴已無呼吸心跳,送萬芳醫院急救,於同日凌晨1時31分許急救無效宣告死亡。

剴剴慘遭虐死 全身至少42傷勢

經台大醫院鑑定結果,剴剴頸部後方、臉頰、雙側眼皮、唇繫帶、軀幹多處瘀傷及撕裂傷、耳朵後側手指掐捏樣瘀傷、左大腿後側及左臀上方圖樣性瘀挫傷,全身至少42處傷勢,具有多發性、多區域性及新舊雜陳,顯然遭受人為暴力、蓄意、反覆及長期的身體虐待所致;5顆牙齒為不正常缺失,符合外力致傷機轉;並因受到不當對待及精神虐待,患有憂鬱症;且有嚴重營養不良情形,死亡原因為全身虐待性傷勢導致組織細胞血液灌流不足、長期營養不良致低血容性休克死亡。

聽信保母「羊癲瘋」離譜說詞

法官勘驗陳尚潔記載有關剴剴的工作處遇紀錄,2023年9月10日至13日,陳尚潔寫道,劉彩萱觀察剴剴除了會髒話以外,也喜歡爬上爬下、爬高爬低、不稱心就嚎啕大哭、「坐下來會呈現酒鬼般的坐姿」。

另外,劉彩萱曾說剴剴可能有「羊癲瘋」,但陳尚潔對於這種離譜說詞,僅回覆劉彩萱:「啊~原來如此,所以目前就是先等等囉><謝謝彩萱!」、「嗯嗯,了解。」,並表示感謝劉彩萱很用心愛剴剴,「不知道他小小的心靈有多少陰影。 」、「謝謝你們好好愛他。」

法官批:消極漠視、推諉卸責

法官認為陳尚潔為具有專業知能的收出養社工,本應擔任弱勢兒少的保護傘,卻背棄職責,身為最能拼湊受虐真相與救援剴剴的關鍵角色,竟消極不作為,怠於履行保證人地位所應負義務,面對剴剴托育前後判若兩人、身心急遽惡化之重大兒虐警訊,放棄專業立場,盲目聽信劉彩萱荒謬卸責之詞,致使一再錯失救援剴剴機會,更使劉彩萱在無效監督下更加有恃無恐,變本加厲升級凌虐犯行,使未滿2歲毫無求救能力的剴剴,飽受身心凌虐而悲慘喪命,違反義務程度甚高。

台北地院審酌陳尚潔消極漠視、犯後推諉卸責否認犯行,造成剴剴生命喪失及家屬終身無法彌補的苦痛與自責,至今未與剴剴外婆達成調解或有何賠償損害意願,以及檢察官請求從重量刑,因此於4月16日依過失致死罪判陳尚潔2年徒刑,至於檢方起訴陳女登載不實訪視記錄,法官認為罪證不足,判陳女無罪。

文山居托女社工也被起訴

本案另名社工、台北市文山居家托育服務中心訪視員林心慈,則因個人在職進修課程時間與排定訪視時間撞期,竟涉偽造訪視記錄日期,也沒確實記載剴剴額頭有瘀傷,台北地檢署今年6月依偽造文書罪起訴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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